家亲亲的中介性作用,既保有差异实存的本真性,又本具人之自爱向他者敞开的原初的超越性意义。
但在宇宙论的视野之下,对世界有着更宽广的了解。这种工具理性,他有时简称为理性,例如:必须在理性之外,开拓出一个同情或慈悲的领域[47]。
[77] 杜先生是牟宗三先生等现代新儒家的传人,在超越问题上也继承了牟先生等的观点。精神人文主义构想一方面极具启发性,另一方面也留下了诸多可以讨论的问题。要克服这些不足,发挥人文精神的价值,使中国文化成为具有全球意义的地方知识,就需要发掘人的内在心灵世界,需要证成作为人之所以为人的仁的核心价值,并且贯通到个人修养与社会活动。这也就是刚才提到的拙文所说的未能成己,焉能成人。不仅如此,他认为儒学与自由、民主、科学存在配合的可能,所以很关注科学民主,当然也包括自由、人权、法制、个人的尊严这些基本精神,这些精神怎么能够成为发展中国文化的重要资源。
不过,这究竟是不是对现代人类宰制最大的方面?这是可以讨论的。[26] 黄玉顺:《以身为本与大同主义——家国天下话语反思与天下主义观念批判》,《探索与争鸣》2016年第1期,第30–35页。林志猛,浙江大学哲学学院古典文明研究中心教授 来源:光明日报 进入专题: 山水文明 。
中国有众多名山胜水,形成了独特的山水文明。像江南水乡就在我们生活世界的周遭,江南的山水、园林、村落,具有悠闲、自在、隐秀、幽微的特质,这样的山水文明更注重灵魂秩序和政治秩序的构建。这种悠闲、隐逸的内敛特性,有益于个人和政治形成节制的精神,个体不会过于追求欲望的满足,政治不会走向过度的对外侵略和扩张,寻求帝国的辉煌。曾点志在自然山水中沐浴、吹风、歌咏,显示出超然、清远、乐道、指高的心性,胸次悠然,直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,各得其所之妙(朱熹《四书章句集注》)。
山水介于此世与超越性的彼世之间,乃是隐逸和世俗之地的分界处,可视为此世的超越之地(赵汀阳《历史·山水·渔樵》)。黄河长江流域源远流长,涵盖了诸多不同民族的思想和文化,造就了惊世绝伦的文学艺术,呈现出纷繁多样的文明形态。
《诗经》的首篇《关雎》更是借助河流水鸟植物的比兴,歌咏后妃之德,风天下而正夫妇,使淑女配君子,而进贤思才(《毛诗序》)。正是在自然山水中,陶渊明体验到心远的超凡脱俗之感。事理像水一样变动不居,义理像山那样永恒不变。渔樵话未休是对历史、政治的不懈探索和追问,因此,山水文明背后隐含着政治哲学、历史哲学的深刻问题。
水为天下至柔至弱之物,却能击穿石头等坚硬之物,以弱胜强,以柔克刚。山水之美、澄明、温润、秀丽、峰回路转、曲径通幽等等都隐含着天道、人道,人与山水的一次次相遇促使人的精神不断敞开,最后窥见其超越性的层面。自然山水可当作怡人的风景,也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山水可近可远,小桥流水人家便是我们身边的日常生活,桃花源式山水环境则是远离尘世的精神生活。
高山顶峰的光辉绚丽与幽谷的晦暗混沌形成一种张力,山水景象在两极之间的无限变化会给人带来无穷的兴发,不断催促人回到事物和生命的本源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
中国的山水文明展现了配对的思维方式,而非西方式的组合逻辑。山水的滋养更容易使人形成和谐、内敛、温厚的心性,建立起稳定的精神秩序。
《诗经》中有大量描述山水的意象来传达道德教诲,山水赋德是通过展示山水的原貌来喻指人的德性。人们可以不时重返自然山水,通过山水的滋养、浸润,使自己复原如初,从劳作的艰辛、各种物欲和人造的娱乐中解脱出来。园林中有各种岩石、草木、流水,曲直、明暗、虚实结合,构造精巧、风格独特,试图将远人山水的特质移植到人的身边,使自然与技艺(人为)融为一体。山水是历史的见证者,出没于山水之间的渔樵深谙历史之道。此相遇过程最终使山水展现为对生命和最好生活方式的启示,使人在山水世界内部完成精神超越、让生命无限敞开。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(《饮酒〔其五〕》)
山水自然与人文的融合,有益于个人失意的排遣,心智的抒发,生活的隐忍和激发。林志猛,浙江大学哲学学院古典文明研究中心教授 来源:光明日报 进入专题: 山水文明 。
处于山水之间的渔樵,静观青山和青史,穿梭于形而上与形而下之间,通过永恒的山水来反思变动的历史和人世。中国的山水文明展现了配对的思维方式,而非西方式的组合逻辑。
按照朱熹的解释,知者达于事理而周流无滞,有似于水,故乐水。自然山水能把人的精神视域重新打开,使人神游其间。
人不能长久生活在水上,而要生活在大地上。作诗乃是领略未昭明的天理的一种方式,将人的生活引向原初的自然。山水比德也是常见的传统用法,如《诗经·鲁颂·泮水》反复提到思乐泮水,在泮水中采菜,在泮水边上饮酒,表达对德政的歌颂。此相遇过程最终使山水展现为对生命和最好生活方式的启示,使人在山水世界内部完成精神超越、让生命无限敞开。
这也印证了孔子所说的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(《论语·雍也》)。仁者安于义理而厚重不迁,有似于山,故乐山(《四书章句集注》)。
山水融合了静止与流动、恒常与变化、透明与晦暗、密实和稀疏、整体与部分、阴阳、虚实、高低等两极的概念。人在山水里通过回到源头可取得新的兴发,汲取新的能量和源头上孕育般的活力,从而解除身心的对立,回到最好状态(朱利安《山水之间:生活与理性的未思》)。
山水介于此世与超越性的彼世之间,乃是隐逸和世俗之地的分界处,可视为此世的超越之地(赵汀阳《历史·山水·渔樵》)。其生性热爱山水,尘世中的各种事务是对人的羁绊,回归田园使人重新恢复了自然本性。
像江南水乡就在我们生活世界的周遭,江南的山水、园林、村落,具有悠闲、自在、隐秀、幽微的特质,这样的山水文明更注重灵魂秩序和政治秩序的构建。陶渊明同样在山水田园中获得了精神的超越,自称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(《归园田居〔其一〕》)。现代商业生活已将释放贪欲合理化,人的欲望的全面释放也改变了人的自然本性,甚至将反自然的快乐合法化,导致人过度追求不必要的乃至非法欲望的满足。山水可游首先是对心性的陶染,追求精神愉悦和德性完满的乐游。
在这个过度娱乐化的年代,山水自然可作为人精神失序一种调适。山水是历史的见证者,出没于山水之间的渔樵深谙历史之道。
山水并不仅仅指涉风景,而是具有丰富的内涵。诗画中描绘山水之间的各种变化和组合,体现对宇宙和人世的深层理解。
山水之美、澄明、温润、秀丽、峰回路转、曲径通幽等等都隐含着天道、人道,人与山水的一次次相遇促使人的精神不断敞开,最后窥见其超越性的层面。孔子高度赞赏这种将日常山水化入精神世界的生活方式,在乐游山水中洞彻天道、开阔心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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